文 | 北方朔风

最近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美国国防部正在考虑使用战术核武器对付中俄，主导这个理念的人是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科尔比。持续关注美军内部动态的人都知道科尔比一直是个典型的鹰派，主导制定了多项针对中国的军事计划，其中包括核政策。他之前就相当推崇激进的核政策，多次鼓吹在台海战场使用核力量。

如果只是分析到这里，那么我们能得出的结论就只是美国在核武器政策上愈发激进，鹰派的占比明显提升。但最近关于科尔比先生还有一个米兰体育-米兰(中国)官网，二者结合来看就相当有趣了，美国媒体报道说，科尔比先生非常想访华，和我国进行深入交流，建立人脉，以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但中国方面显然不怎么愿意接待这位反华鹰派，而美国这边对这事也很无语，觉得让科尔比去中国毫无意义。

虽然科尔比这种行为模式很搞笑，但其实这也是美国的一种政治传统。冷战期间美苏对立的同时，一部分美国高级官员，就靠着和苏联的沟通与人脉关系，当做自己晋升的资本，当下美国政治和学界一部分老人，就是靠着这条路上位的。

考虑到中美之间的关系可能会长期处于斗而不破的状态，美国政治军事界想要复刻这个路径也不奇怪了。科尔比不是第一个想干这种事情的人，只是因为他的立场和身份，导致他的行为看起来非常好笑罢了。

但刻舟求剑总是没有意义的，美国在面对中国的很多问题上都是复刻对苏联的那一套，可这是错误的，中国和苏联有太大的差别了。这暴露了一个问题，美国在很多问题上依然没有把中国当做是一个对等的对手，所以才老有刻舟求剑的想法。当然，这可能是因为苏联解体了，所以美国人真的产生了路径依赖，相信自己天下无敌，不需要把对手当做是对等的。

因为当年把苏联当对等对手，以至于今天在美国和整个西方还有很多人认为俄罗斯依然和苏联一样威胁巨大。而面对中国，尽管美国天天炒作中国威胁论，但从上到下大部分人对中国的情况都经常停留在臆想之中，根本没有把中国当成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对手，这种态度造成了当下世界很多的不稳定。

如果美国真的把中国在思想层面当做是一个对等的对手，那就应该对中国的社会和文化有所了解，知道中国不可能喜欢科尔比这种人，就不会放任科尔比搞抽象了。对一个真正有挑战的对手，固然要有人负责放狠话，但放狠话的人和研究对手的人不能混在一起。现在的美国是把对中国放狠话和分析中国的人混在了一起，而这个人还想通过中国来赚钱，这会导致美国对华决策缺乏最基本的稳定性。

正常来说，在美国决策层里有一些真正懂中国，和中国存在一些私交的人，对中美关系乃至于世界和平的重要性是极大的，但问题是现在西方所谓的中国问题专家，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特朗普身边一圈人最懂中国的可能是马斯克，这显然不是对待一个同等级对手的正确态度。

当然了，问题假如只是停留在各种所谓的“中国问题专家”胡说八道上也还好了，问题就在于，这种不把中国当做是对等对手的态度，有可能引起核危机这种级别的灾难，这就非常糟糕了。

冷战时代美苏之间多次面临核危机，但最终并没有爆发核冲突，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美苏之间在核问题上把对方当做是对等的对手，所以决策十分谨慎，但在美国这次调整对华核政策的问题上，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谨慎的地方。

美国国防部之所以这几年对战术核武器有所偏爱，就是相信战术核武器可以对中国形成一种不对称的力量优势。认为使用战术核武器之后，中国这边的反击手段是有限的，可能还是选择常规武器，毕竟战略核武器的不可控性太强。但老实说，就连美国智库都不怎么相信这种方案，真要使用了战术核武器，在美国智库的推演中，战事的局面大概率会失控。

除此之外，美军觉得战术核武器能带来优势，也是认为中国的核武器序列里缺乏类似的武器。但从技术角度来说，战术核武器只要不去追求复杂的功能，难度是低于战略核武器的。中国的核武器建设说到底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安全，同时对全世界负责。如果美国真的把战术核武器的讹诈当做是军事选项，那么中国也有能力快速扩张战术核武器的队列。

美国现主要战术核武器b61的测试照片

稍微回忆一下冷战的情况我们就该知道，美苏扩张核武器数量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以中国今天的核工业能力，在必要的情况下是可以复刻这一路径的，之所以现在不复刻，主要是为了世界和平负责，但如果美国真把核威胁当做常规选项，那么粉碎这种威胁才是对世界和平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战术核武器在战场上就真的很好用吗？美苏当年可都是有计划在欧洲战场大规模使用战术核武器的，所以对这方面有很多的研究。研究的结论是，面对一个展开的机械化营，战术核武器尚且无法摧毁这个营的一半战斗力。而今天的地面部队，展开和控制的范围更大，打击效果就更不理想了，远远没有到可以改变战局的地步。至于美国人如果打算用战术核武器攻击民用目标，那就完全是挑起全面核战争的节奏了。

而且美国使用的战术核武器投射平台，面对中国的生存能力也不怎么理想。F-35面对中国的反隐身体系，生存性是很一般的；B-2的对抗性能更好一些，但问题在于面对新一代的各种反隐身系统，B-2依然可以被锁定和击落。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美国想要对中国使用战术核武器的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当然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美国人之前搞了好几年无人艇对抗中国，结果突然意识到中国好像也可以制造无人艇，而且产能的潜力远高于美国人；而硅谷那些公司想要用无人机战胜中国的时候，也会无视中国的无人机供应链究竟有多强大这个问题。

美国长期以来的军事战略，就是相信自己有某种无法被追赶上的军事优势，通过把这个优势发扬光大来战胜对手。在以前美国军事独步天下的时候，这个思路是有用的，但如今的美国可没有这种能力了，所谓的战术核武器优势，也不过是美国病急乱投医的结果罢了。

说到底，核武器虽然极度危险，但生产和存储核武器本质依然是个工业问题。在美国核工业十分不稳定的当下，指望靠核力量的优势来战胜中国，这本身就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情，只能说这是一种从冷战时代延续至今的，对核武器的崇拜带来的错判。

美国现主要战术核武器b61的测试照片

不过具体来说，美国军事界低估中国的战略力量的原因可能更复杂一些，其中一点就是美国乃至于整个西方的军控学界故意低估了中国的核力量。军控界是个很奇怪的组织，虽然总体来说，西方军控界还是服务于西方国家的利益的，但在很多细节问题上，他们的观点却和美国政府截然相反，比如说他们基本上都反对任何有可能增加核冲突风险的行为。

而这点放在中国核力量的评估上就很典型，他们会故意低估中国的战略力量，目的不是为了抹黑中国，是为了降低中国核力量的威胁性，减少美国搞核军备竞赛的可能。这种小心思军控界不会说出来，甚至很多时候都未必清晰意识到了，但从行为上来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大概会觉得自己很伟大，毕竟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情。比如说当年关于核冬天的宣传就是如此。当年的宣传说核战争会导致全球温度降低20-50度，但事实证明，这个分析是十分不严谨的。现在反对核战争的宣传，更多喜欢的说法是核秋天，但这个说法是否严谨，恐怕依然值得考证。但反核宣传一直把核冬天当做是一次胜利，认为这一说法促进了核裁军。

笔者并不打算简单从道德上评价“说谎对不对”这个问题，因为脱离环境去分析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在当年宣传核冬天有用，是因为美苏的核武库给双方都带来了足够的压力；但在今天，故意低估中国的战略力量，可能只会让美国的核激进派继续得势。

这已经有了现实的证明，军控界低估中国核力量好几年了，可是美国的核战略依然越来越激进，这次要使用战术核武器的计划就是如此。同时美国的“金穹”反导系统也会破坏战略平衡，只能说军控界的计划显然没有带来和平。

这些事情或许能说明一点，美国不管是激进派还是和平主义者，都活在冷战时代的幻象之中。这可能是最糟糕的，因为活在幻象里的人是几乎不可能正常沟通的，而当下美国的决策层可能最起码有一半的人活在幻觉之中。

比如说美国方面曾经多次抱怨，说中国不愿意参与美国的某些军控性质的谈判。但这不是很正常吗？美国在搞军控谈判的时候，总是要求中国答应某些要求，按照美国的规则来办事，但没有考虑过美国对中国有哪些应该做出的让步，这根本不是对待一个对等的对手的态度。

对此我们只能再次感慨，思想是很容易落后于现实的。尽管中国的综合力量依然快速增长，但西方国家对中国力量，尤其是涉及到战略力量的认识，依然停留在某种非常古老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是不能指望在美国真正改变对中国的认知之前，双方达成什么有实质意义的军控协议。

至于美国什么时候能改变思路呢？笔者并不乐观，很多人都认为，随着中国力量的增强，美国对待中国的态度会更加理智。或许在某些领域确实如此，但在战略力量领域，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苏联解体了三十多年了，西方国家依然还有那么多人用对待苏联的方式对待俄罗斯，制造出了无数灾难。

随着中国的增强，美国决策层在战略问题上可能只会更加应激。实际上美国计划用核武器和中国交战，本质就是意识到常规军事力量的存量和增量都有可能无法和中国对抗的应激反应。如果美国意识到中国的战略力量增长速度更快，更可能会选择军事冒险，因为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后果缺乏认识。

科尔比的情况就是个例子，他对待中国的态度与其说是鹰派，更准确的说法不如说是轻浮，没有真的把中国的能力当做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中美的战略相持很可能会走向一个最糟糕的局面，也就是中国不得不以战略力量上的优势，来强迫美国做出冷静的决策。因为当下的美国面对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尽管确实还有不少库存的核武器，但以今天美国的经济和工业能力，并不足以搞大规模的核军备竞赛，中国只要有这个意愿，是有可能在战略力量上胜过美国的。

美国现主要战术核武器b61的测试照片

但这并不是个最好的选择，中国说到底是爱好和平的，而通过核力量的优势来威慑对手，是有可能出现失控的，并且失控的代价可能会很糟糕，冷战以和平的结局结束并不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而且从长期来说，如果核武器数量太多，维护起来的成本不会是个小数字，还有很多技术和环保上的挑战，虽然并不是不能克服，但压力依然是很大的。

只是在有的时候，历史并没有给我们那么多选择权。从目前来看，美国依然不打算放弃帝国主义的霸权逻辑，并且不惜以其他国家为代价来维护自己的霸权。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扩张自己的战略力量，就必然成了唯一的选择。说到底，和平没有靠单方面让步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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