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可以有未来。

No matter which choice you make, there is a future

不知道该说这是怎样的一天，某些时刻里的情绪好似也只有自己能察觉到。

不开心，低落，也因为如此，某些时刻还有一些烦躁……

无可回避，其实我就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面对未知的明天，面对一些人的到来。

很是奇怪的情绪变化，很是奇怪的自己。

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可以释怀、什么都能接纳，一瞬间，惶恐与焦虑又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就是有点焦虑，淡淡的，却也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算是怎样的一种性格呢？

努力了许久，我好像还是未能真正和焦虑和解。

1

也不知道怎么地，今天下午的时候，在某个瞬间特别想念我的故乡。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想念，却也怎么想不起来它如今真实的样子。

很遗憾，我不仅仅留不住时光，更是留不住时光里的人和光景。

不是彻底的遗忘，只是记忆好像永远跟不上的念想，亦或是「它」不愿意配合吧！

如此，也不知道到底是人奇怪，还是人的记忆不听话。

翻阅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张与故土有关的照片，结果也是十多年的印记了。

这是2015年国庆假期，我回去拍的一张照片。

若不是这么一张照片，或许也用不了十年的时间，那那片土地，连同上面的屋舍、旧时光，就要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漫漶。

就是觉得有些遗憾，有关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其实忘了很多。

记性不太好，时间流逝得又是那样快。

人好像总是这样，只有置身于某些特定的情境之下，才会猛然看清，自己内心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照片里的地方，也算是我们家的老宅基地。

曾经拍下它的那个瞬间，我也未能想到，那一刻也会成为一种永恒。

照片里最左边的那三间瓦房，是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存在着的。

当然，那房子的原始模样也不是这样。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修修补补了多少次。

只是那么几间房子，在里面住过的人也有四代。

后面的其他屋子，则是慢慢才有的。没有任何的记录，我也想不起来那些屋子具体到底诞生于何年何月。

不过，好似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后来的我，也是真切地盼望着我们一家人可以早些离开那里。

就是那里，除了安静（因为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家），自家打的井还不错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

所以，离开了就离开了。

只是人不知道的是，曾经一心想要逃离的地方，也会在后来的某一天，变成心里反复惦念的归处。

当然，那样的惦记，也只会出现在这样的时刻里。

幸好，曾经的自己拍下了这样的一张照片。果然，我会遗忘的，「记录」会帮我记着。

如此说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遗憾，至少我还有那么一张照片可供自己回忆。

2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白天的时候，我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在一个人想要安静地待着却无法如愿的时候，我便喜欢站在自家的窗前观看天上的云。当然，前提得是天上的云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手机拍下的云

好巧不巧，最近我所能看到的云还真的特别好看。

大片大片的云朵，就那样自然而然悬浮在天际，蓬松又柔软。

时而变换着颜色和模样，时而聚成敦实厚重的棉堆，时而又被风扯成丝丝缕缕的轻纱。

许许多多个瞬间，我是欢喜着，又羡慕着。

更有一些时刻，我有一种想要跟随云的脚步一同飘向远方的冲动。

当然，我只是那么想一想。我能做的也只是那样静静地伫立，任由万千心绪，跟着流云缓缓飘荡。

也是恰好的事。

下午站在窗外看云的时候，不远处打理自家菜园的大爷，也悄然撞入我的视线。

说来也有些惭愧，虽然打小自己也是在泥地里长大的，然而我对土地却也不是那么热爱。

或是，在我能够双脚踩在自家田埂上的那些年岁里，我想要的只有逃离。

逃离不想做的家务，逃离下田劳作的辛苦，逃离被土地困住的日常。

就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还没有上高中之前，我每年都要跟随父母一起下田干活。

当然，插秧除外。

一是，我插下去的秧苗很难存活。

二是，我实在是害怕水田里的软体动物，能够要命的那种。

除了插秧，我能够做的或是说需要我做的农活也不少。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跟着父母一起去到玉米地里，把玉米连带玉米壳一同掰下来。

掰玉米多在盛夏的早上，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为了赶早，很多时候母亲饭都不给吃，便拖着迷迷糊糊的自己去到田里了。

饿也就算了，只是那么一小会的功夫，裤脚、袖口就会被夜间留在田地里的露水给浸得湿透。

想来，我不喜欢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的自己明明很不情愿做那些事情，结果却也不知道反抗。

也许是不懂，也许是不敢。

当然，除了掰玉米辛苦一些，其他的农活，我好像都还能忍受。

最常见的就是跟着母亲一起把各种需要埋进土里的种子，一粒粒撒进翻好的土地里。

当然，我是丢种子的那个。母亲重复着刨土的动作，我重复着把手里的种子一颗一颗丢进一个个不深不浅的小坑里。

因地制宜，我们那里多数种的除了玉米，也就是花生。甚至花生还不能算多，因为每家种的大多也就是几分地的。多数人家也是为了方便过年的时候用，花生来招待走访的客人。

从前不理解，我们家为什么不能多种点别的东西，像是香瓜、向日葵，或是地瓜之类的

后来学了点知识，才晓得——什么样的庄稼能扎根，什么样的作物难有好收成，早就被土地限定好了。

当然，我的不理解在大人那里也无关紧要，毕竟他们需要考虑的是一家人实实在在的日子。

果然，未曾能够理解的事情，终究有一天，我们自然而然就理解了。

3

思绪飘到这里，我怎么也应该要感谢那位大爷的。

即便我也不知道在他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或是刨土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生活里有没有烦恼，会不会也有辗转难安的时刻。

也许他也有自己的心事，也许他也不像我所看到的那般从容自在。

可在我的时序里，就在我所能看到的那些时间里，他就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守着那一方菜园，弯腰、锄地，或是偶尔停下来休息几秒钟，不慌也不赶。

就在那短暂的时间里，那些沉甸甸压在我心头的焦虑、对明天的惶恐、时不时闪现的不安，确确实实也被那样一幅平实的画面给轻轻托住了。

很突然，也很温和。

人好像有时候就是这样，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治愈也来得猝不及防。

所以，还是算了。

管它明天的困顿与心事，我能够把握的也仅仅只是这一刻。

仅仅只是这一刻能够享受一些安宁，也就够了。

人生，我没有那么多的奢望，也未曾想要得到更多。

其实，我想说的是：人，做不到彻底和解也没关系，做不到永远快乐也没关系。

毕竟，我一直还在寻求的路上。

——2026.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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