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胎出生那天大儿子高考，我独自进产房，护士问我怎么一直在笑
羊水破的时候，大儿子陈浩正满屋子翻准考证。
我捂着肚子，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冷汗往下掉。
老张急得把沙发垫子全掀了。
婆婆在客厅直拍大腿。
“这可怎么办，眼看进考场的时间就要到了！”
我咬着牙站直。
“老张，你和妈送浩浩去考场。”
“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老张没动。
“这不行，你都疼成这样了。”
婆婆看了看墙上的表，又看了看我。
“晓萍，生孩子你也不是头一回了。”
“高考可是浩浩一辈子的大事。”
“我们把他送到校门口，马上就去医院找你。”
我点点头。
“快走吧，别耽误孩子。”
我推开门，自己下了楼。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妇幼。
挂号，办住院，进产房。
阵痛一阵阵袭来，我抓着床单，没吭声。
隔壁床的产妇有个老公陪着，一直在喊疼。
我侧过头，看着墙上的挂钟。
上午九点整。
语文考试开始了。
我想着陈浩平时作文写得好，这次肯定能拿高分。
想着想着，我就咧开嘴笑了。
护士过来给我测胎心。
“姐，你疼得满头汗，怎么还笑呢？”
我喘着气。
“我儿子今天高考。”
“他要是考上好大学，我这罪就没白受。”
护士没说话，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小时后，我生下个七斤重的女孩。
护士把我推出产房。
走廊上空荡荡的。
我摸出包里的手机，正想给老张报喜。
屏幕上跳出十几个老张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语音留言。
我点开语音。
老张说话都在哆嗦。
“晓萍，浩浩没进考场。”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怎么回事？
准考证没找到？还是路上出事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满头大汗的陈浩。
他身上穿着校服，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透明的考试文具袋。
他大步走到我床前，气喘吁吁。
我看着他，眼前的画面直晃。
“你疯了？”我盯着他。
“你没去考试？”
他没说话，红着眼睛看着我。
老张和婆婆也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婆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脸色很差。
“晓萍，这孩子倔得像头牛！”婆婆直叹气。
老张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车开到半路，他非要下车。”
“说准考证落在家里了，其实就藏在书包夹层里。”
“死活不去考场，打车就往医院跑。”
我躺在平车上，气得胸口生疼。
我抬起手，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手举在半空，看他满脸的汗，没舍得落下。
“陈浩，你十多年的书白读了！”
“你知不知道这耽误的是你一辈子！”
他几个月前听说我怀了三胎，天天甩脸子。
吃饭摔碗，进屋摔门。
他说，你非要生，死活自己担着，别指望我管。
我以为他怕生个弟弟跟他抢家产。
我以为这孩子养不熟。
毕竟，他不是我亲生的。
我嫁给老张的时候，陈浩才三岁。
他亲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下来。
我把他从小带大，没亏待过他半点。
现在他为了气我，连高考都不要了。
我把手收回来，死死抠着床单。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陈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平车旁边。
周围路过的人都看过来。
他抓住我的手。
“妈。”他喊了一声。
嗓子全哑了。
“早上你出门的时候，裤腿上都是血。”
“我坐在车上，手一直抖。”
他把头埋在我的手背上。
“我怕你跟我亲妈一样，进了产房就再也出不来。”
我一下不说话了。
周围全安静了。
老张在旁边捂着脸，肩膀直抽动。
婆婆也别过头去，拿袖子抹眼角。
我看着陈浩发抖的肩膀。
原来这几个月，他摔门砸碗，不是怕分家产。
他是害怕失去我。
他怕那个带了他十五年的妈，也会死在产床上。
我喉咙一紧，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在枕头上。
我费力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傻孩子。”
“妈这不好好的吗。”
陈浩抬起头，抹了一把脸。
“你没事就行。”
“大学明年还能考，妈只有一个。”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揉皱了的透明文具袋，闭上了眼睛。
婆婆走过来，拧开保温桶。
“晓萍，趁热喝口鸡汤。”
“这小子不去考场，我刚开始气得想揍他。”
“听他说完，我也跟着哭了一路。”
她把汤勺递给我，眼圈红着。
“这孩子，没白养。”
老张把襁褓里的小女儿抱过来。
“浩浩，看看你妹妹。”
陈浩凑过去，看了看那个红扑扑的小脸。
“长得像妈。”他咧开嘴笑了。
那天晚上，陈浩在病房里陪了我一夜。
他端水递尿盆，比老张还细心。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踏实了。
这十五年的辛苦，没白费。
后来，陈浩复读了一年。
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
他走那天，我给他收拾行李。
他背着包出门，突然转过身，抱了我一下。
现在每次放假回来，他都会给妹妹带玩具，给我带特产。
那个揉皱的透明文具袋，一直被我收在抽屉最底层。
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那个没去考场的早晨。
人到中年才明白。
有些亲情，平时看着像带刺的刺猬，扎人得很。
可到了要命的关头，他们会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死死护着你。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平时嘴硬，关键时刻护犊子的人？后来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