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6日，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了州议会选举。

选择党（AfD）拿下大约43.8%的选票，一举成为该州第一大党。默茨所在的基民盟远远落在后面。这是德国联邦德国成立以来，极右翼头一次在州级选举中拿到这么高的支持率。

9月20日，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也投票了。选择党又赢了，得票率大约38.2%，稳稳位居第一。

更让基民盟难堪的是，他们这次连州议会都没进得去，得票只有4.9%左右。

默茨的党在自己国家的东部，几乎被扫地出门。要说清楚一件事，选择党不是普通的反对党。

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把该党的一些州级组织，明确列为＂确认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长期处在情报机构的监视名单里。

就是这样一个党，两个州接连拿下最高票。

这已经不能拿＂抗议票＂三个字轻轻带过了。选举结束的当晚，默茨总理马上出面讲话。他的用词很重，说德国经济正处在深层变革期，社会分裂加剧，老百姓对国家机构的信心也在往下掉。

他提到德国正遭受＂政治极端势力＂的冲击，柏林必须推动社会层面的改革。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就是选择党。

再看军方这边。9月19日，北约军事委员会在哥本哈根开会，选出了下一届的主席人选。当选的正是德国联邦国防军总监察长布罗伊尔（Carsten Breuer）。

按照北约的安排，他将在2027年7月正式接任，任期三年。这个岗位在北约体系里，地位仅次于秘书长和欧洲盟军最高司令。

上一次德国人坐上这把交椅，还得追溯到2002到2005年的库亚特上将，中间隔了二十多年。

而这一届布罗伊尔上任的背景，比当年要复杂得多。

华尔街日报说得直白，德国这一轮军事重建的规模，大得让邻居们坐不住。波兰方面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硬。

九月初，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接受德国《商报》采访，说了一段让柏林很难接受的话。

他讲，德国要是重新武装起来，又落到亲俄的极右翼手里，会走向什么方向，波兰人心里有数。

波兰总统纳沃茨基更没客气。9月1日那天是二战爆发八十七周年纪念日，他在演讲中说，就算没有希特勒，德国也会敌视波兰这个民族。

他还翻出上世纪二十年代德国国防军司令冯·塞克特的旧账，那位将军当年就说过要帮魔鬼一起消灭波兰。

这些老话被重新抖出来，气氛可想而知。

法国方面嘴上没波兰那么冲，但心里的疙瘩一样多。

卡内基欧洲研究中心的研究员雷姆对媒体讲，法国从外交系统到军方内部，对德国当前的走向都感到不安。

原因也简单，德国军购订单大部分留在自家企业手里，法国的军工龙头位置正在被慢慢挤下去。

再说欧洲内部的分歧，早就摆在明面上了。

德国和法国这两个欧盟的核心，经济路线越走越远。斯洛伐克在俄乌问题上的立场，跟柏林、巴黎完全对不上。匈牙利也时不时唱反调。

表面上大家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桌底下的动作却从来没停过。看历史我们就明白，这种＂表面平静＂最危险。

上世纪三十年代，希特勒一步步撕毁凡尔赛条约扩军的时候，欧洲多数国家都以为还有回旋余地。当年的报纸和回忆录翻出来看，一个共同感受就是，大多数人根本没意识到大战已经在门口。

等反应过来，坦克已经开进波兰了。所以判断今天的欧洲，光看表面的太平没用。真正要盯的，是各国核心利益之间的裂缝。

俄乌战争带来的能源缺口，各国天量的军费开支，还有难民负担，正在把欧盟一点点拖垮。撑不住的国家和要＂死磕到底＂的国家之间，迟早要闹翻。

默茨政府这一年反复渲染＂俄罗斯威胁＂，说什么普京几年内就要打到西边来。北约秘书长吕特也跟着帮腔。柏林借着这套说辞，把军费和军事红线一路往上推。

据西方媒体的数据，德国今年的国防开支已经在欧洲排第一，在北约里担任高级职务的德国人数量，也头一次超过了美国。对比一下希特勒当年的路子，就能看出些门道。

一战之后德国被凡尔赛条约压得死死的，军队限制在十万人，重装备几乎清零。可就是在这种条件下，＂闪电战之父＂古德里安研究坦克战术，一开始只能让士兵拎着木板模型在操场上假装。

几年之后，德军就整出了震惊世界的装甲部队。

靠的是什么？说到底就两样东西：民粹动员，加上外部威胁的叙事。当年纳粹一边宣传苏联要打过来，一边说法国盯着德国不放，把国内情绪煽起来，扩军的路就顺理成章。

今天默茨政府这套操作，和当年在节奏上确实有相似之处，波兰人法国人的警觉，也不是空穴来风。

默茨扩军和选择党崛起，明明不在一条线上，为啥要放一起说。这里就涉及德国的一个独特之处。

二战时候的国防军，很多军官是老普鲁士贵族，看不上出身下士的希特勒，也不认同纳粹那套意识形态。

有些人后来还参与了七月二十日的刺杀行动。可就算心里不服，这些人执行起国家的命令来一点不含糊。

他们把德国的军队一路开到了斯大林格勒，也开到了诺曼底。这就是德国这个国家的一个惯性——社会内部利益未必一致，但国家机器一旦下令，各方力量会以惊人的效率合流。这才是邻国最忌惮的地方。

两场州选让选择党连续封王，布罗伊尔登上北约三号位置，默茨政府大手笔扩军，三件事同时发生。

这不见得马上就会演变成灾难，但历史提醒我们，很多大变故的起点，就藏在这样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九月里。波兰和法国这次的紧张，值得每个人多想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