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是残疾儿，老公让我签字放弃，7岁女儿一句话让他撕了单子
婆婆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
她没看我。
“字签了吧，大强在外面等着交单子。”
我看着那张白纸。
上面写着“放弃治疗同意书”。
我手发抖。
我想起昨天我刚被推出产房。
婆婆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
“静啊，你受大罪了，妈给你炖了下奶汤。”
她这人平时嘴碎，抠门。
但我怀二胎这几个月，她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连大强都吃醋。
可现在，她催着我放弃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病房门响了。
大强推门走进来。
他下巴上全是青青的胡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张纸和一支笔。
“静，签了吧。”大强没敢看我。
“医生说三十万只是个底，后续还得花钱。”
“咱家那点存款，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治好了也是个残疾，以后丫丫还得被她拖累。”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我握着那支笔。
笔杆凉得很。
我肚子上的刀口一阵阵地抽疼。
我想骂他不是人。
可我抬头看着大强那张脸。
他满脸青灰，眼眶下面全是黑的。
我知道他没撒谎。
我们每个月房贷四千。
大强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就拿六七千。
三十万，对我们家就是个要命的数。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
“静啊，妈也是为了你们好。”
“长痛不如短痛，就当这孩子跟咱家没缘分。”
“留在保温箱里，一天好几千。”
“赶紧拔了管子，抱回去吧。”
我看着婆婆。
“抱回去干什么？等死吗？”我咬着牙问她。
婆婆转过头，没接话。
大强蹲在地上，两只手抓着头发。
“那你说怎么办！去抢银行吗！”大强突然喊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盯着手里那张纸。
放弃治疗。
我看着这四个字。
只要我签了字，我的小女儿就没了。
她才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三天。
她有严重的先心病，左脚也有畸形。
我手抖得拿不住笔。
我想就这么算了，大强说得对，我们治不起。
可她昨天在保温箱里，还抓着我的手指头。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我转头一看，是小姑子领着丫丫进来了。
丫丫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她穿着我妈给她买的红羽绒服。
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陶瓷猪存钱罐。
“妈妈，我来看妹妹了。”丫丫跑到床边。
大强赶紧站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婆婆也挤出一个笑。
“丫丫乖，小姑带你回去，这里有细菌。”婆婆伸手去拉丫丫。
丫丫躲开了婆婆的手。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存钱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妈妈，这里头有五百块钱。”
“是我攒的压岁钱，都给妹妹治病。”
丫丫看着我，眼睛里包着两包泪。
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小姑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大强走过来，摸了摸丫丫的头。
“丫丫听话，妹妹的病治不好了，咱们得跟妹妹说再见了。”
丫丫愣住了。
她看看大强，又看看那个存钱罐。
“为什么治不好？医生叔叔说可以治的！”
“是不是因为要花很多钱？”丫丫问。
大强转过头去。
婆婆走过来，叹了口气。
“丫丫，妹妹生出来脚就有问题，治好了也是个瘸子。”
“是个拖累。”
“你爸妈挣钱不容易，养不起她了。”
婆婆试图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讲道理。
丫丫没说话。
她看着婆婆。
过了好半天，丫丫突然问了一句话。
“奶奶，那你老了以后呢？”
婆婆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啥？”
丫丫仰着头，声音很响亮。
“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还得天天吃药。”
“那时候你也是个残疾，也是个拖累。”
“爸爸是不是也可以为了省钱，不要你了？”
病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大强猛地转过头，看着丫丫。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嘴唇抖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小姑子在门口捂住了嘴。
丫丫转过身，看着大强。
“爸爸，老师说，一家人要互相帮忙。”
“妹妹是我们家的人啊。”
“你们不要妹妹，等我长大了，我也不要你们。”
丫丫把存钱罐往大强手里一塞。
大强拿着那个陶瓷猪。
他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他看看丫丫，又看看我。
然后，他走到床头柜前。
他拿起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
刺啦一声。
纸被他撕成了两半。
大强把碎纸团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治。”大强眼眶通红。
“砸锅卖铁也治。”
他把存钱罐放在桌上，转头看着婆婆。
“妈，对不住了。”
“我不能让我闺女看不起我。”
“我也不能以后老了，真被她扔出去。”
大强说完，转身出了病房去筹钱了。
婆婆站在原地。
她的脸红了又白。
过了很久，她慢慢走到床边。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存折。
“这里有十二万。”婆婆把存折放在床头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我给自己留的棺材本。”
“先拿去交费吧。”
婆婆说完，转身拉着小姑子往门外走。
她走得很慢，腰弯得很低。
我看着桌上的存折和存钱罐。
我又看了看丫丫。
我把她抱进怀里，眼泪把她的羽绒服都弄湿了。
现在，老二已经三岁了。
她左脚有点跛，但跑起来特别快。
大强下班后去跑外卖，我接了点手工活在家里做。
婆婆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每天接送两个孩子。
每个月还债的日子很难熬。
但每次看到两个女儿在客厅里抢玩具，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婆婆有时候会看着老二发呆。
老二会跑过去，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嘴里。
婆婆会笑出满脸褶子。
人这一辈子，总有几次遇到难关想退缩的时候。
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往往还是败给最简单的道理。
那张撕碎的同意书，大强一直留着。
他说那是他的清醒剂。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因为钱而面临两难的选择？
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