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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纽约联合国总部，联大一般性辩论最后一天。按照规则所有国家发言结束后，各方可以行使答辩权。

中方代表孙磊走到发言席，把一本旧账翻了出来。紧接着，朝鲜代表也起身补了一刀。日本代表梅津茂手里那几页写好的辩护稿，念完之后场子并没有回暖。

这场交锋的起点要往前推六天。9月2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联大发表首次演讲，公开呼吁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声称这“事关日本的骄傲与名誉”。

她把日子选在联大高级别周，全球目光最集中的时段，意图并不难猜。

但这本旧账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惦记到今天，前后三十多年，推了两回都没走通。这一次换了个讲台换了套说辞，结果还是一样。

拿着建议当令箭，这张牌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高市在演讲里援引了1995年联大第50届会议通过的那份决议，主张“此前早已通过，应尽快推进条款删除”。

这里有一个被日方刻意绕开的关键事实。1995年那份决议确实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可它只是建议性质，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决议措辞是“过时”，而不是“失效”，且明确指出将“适时启动程序”删除条款，但这个程序从未启动过。

北京外国语大学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教授王旭在接受央视采访时把话说得很透：“既没有启动相关的修订程序，也没有完成相关的修订程序，‘敌国条款’现在仍然是有效的。”

说白了日方把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联大建议，当成了可以拿来催办的法律依据。这套做法在国际法圈子里不算新鲜，但放在联大讲台上被中方当面戳穿，脸面就不太挂得住了。

那这份旧账日本惦记了三十多年，偏偏挑这个时候端出来，图的是什么。

入常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了个姿势接着推

如果只看联大演讲本身，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外交呼吁。但把时间线拉长来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2026年初，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的联大会议上已经明确表态：日本这种对历史罪行不知悔改、挑战二战胜利成果、公然践踏战后国际秩序的国家，“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

此后不久，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大使再次重申了这一立场。更早之前朝鲜代表团也在同一场合表示，坚决反对日本获得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是朝鲜政府的一贯立场。

换句话说，日本“入常”的诉求在2026年初就已经接连碰壁。高市9月在联大的演讲，与其说是一次新的外交倡议，不如说是在既有困局中的一次加码尝试。

而日方的军事动作，恰好给中朝两方的反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弹药。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达到9.04万亿日元，连续14年增长，首次突破9万亿日元大关。今年3月，日本首次部署了具备“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日本共同社评论称这标志着“专守防卫”政策出现变化。

与此同时，三菱重工、川崎重工和IHI三家军工巨头的防卫相关业务订单积压总额达到了6.25万亿日元。高市政府还在计划2027年度设立一个与防卫密切相关的新法人机构，统筹防卫装备出口，部分日本在野党称这让他们联想到了二战前的“兵工厂”。

口头说“和平国家”，行动上一步接一步地松绑，这些政策轨迹本身就在替中方完成论据收集。

所以孙磊在9月28日的答辩里列出的那份清单，大幅扩充军费、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推进部署中远程导弹、囤积大量敏感核材料、试图突破“无核三原则”，没有一项来自外界猜测，全部是日本自己走出来的路。

账本越记越厚，翻账的人，自然也不止一个。

朝鲜一开口，日本连“应酬”都接不住了

据共同社报道，9月28日，朝鲜外务省副相金仙景在联大发言中斥责日本政府的一系列危险举动“与其战败国义务背道而驰”，是对《联合国宪章》的“无耻漠视”，对全球和平构成严重挑战。

朝鲜代表还明确表示，按照《联合国宪章》，日本“依然是敌对国家”，要求删除条款“既可耻又荒谬”。

朝鲜这次派出的是外务省副相级别，而且是时隔多年再次派高级别代表团出席联大。中方在联大讲历史、讲宪章，朝方在联大讲战争威胁、讲现实动向，两个方向的火力落点相同。

日本想在联合国塑造“负责任大国”的形象，结果在亚洲邻国那里遭遇了集体质疑。

日本国内的反应同样值得关注。高市联大演讲的现场画面在日本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有日本网友发出现场照片并配文吐槽：“场馆内除了空座以外座无虚席。”照片显示现场大部分都是空座，到场率大概只有10%，还有日本网友把高市演讲现场的情况和内塔尼亚胡演讲现场做了比较。

日本共同社、时事通信社的报道普遍使用了“应酬”“交锋”这样的字眼，没有回避中方“苍白无力”这句直接批评。

日方国内心里也清楚，这一轮联大答辩，日本并没有拿到预期效果。

而在高市政府加速推进修宪扩军的背景下，日本国内反对的声音也在持续升温。

2026年5月，日本民众在首相官邸前举行集会，抗议高市早苗及其政府加速推进扩军修宪等危险动向。仅东京一地就有约5万人聚集，反对政府计划修改“和平宪法”。

日本政界、学界、法律界数十名代表也在众议院第二议员会馆举行集会，认为修宪是“将日本推向‘战争国家’的危险举动”。

里外不是人，那日本嘴上喊着要删的条款，真要想删，走得通吗？

五常这一关，日本心里比谁都清楚

回到“敌国条款”本身，删除它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依照宪章第一百零八条，至少需要两步，联大成员国三分之二表决通过；联合国会员国的三分之二、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根据各自的国内宪法程序批准。

五常当中如果任何一个国家没有批准，修正案就无法生效。中方在安理会握有否决权，俄方同样是常任理事国。

2026年9月26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联大发言中明确反对日本、德国“入常”，批评两国“正在走军国主义道路”。四道关口摆在那里，每一道都能把这事卡住。

这里有一个历史参照值得放在一起看。1990年德国统一时，通过“2+4条约”的处理方式，德国以放弃核武器、生化武器和侵略战争的方式，与二战战胜国达成了最终解决方案。

德国选择的是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来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而不是靠联大建议性质的文件来绕开障碍。两种路径的差异，恰恰说明了日本当前策略的一个根本问题，它想通过政治呼吁来绕开法律门槛，而不是通过实质性的历史清算来换取国际信任。

中国此前在联合国宪章修改方面有过成功先例。1963年联大通过、1965年生效的宪章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一条修正案，以及1965年通过、1968年生效的第一百零九条修正案，都走完了完整的批准程序。

这些修正案涉及的是安理会席位分配和经社理事会成员数量等技术性调整，政治敏感度远低于“敌国条款”。

即便如此从通过到生效也花了数年时间。“敌国条款”动的是战后国际秩序的地基，门槛只会更高。

结语

日经中文网9月23日的一篇分析就指出，高市联大演讲提“敌国条款”，是希望配合安理会改革推动“入常”，但现实反馈却是把亚洲邻国的历史记忆重新激活了。外交这本账，算的从来不只是当下一句话，整条链上的连锁反应都得算进去。

从1月到9月，日本在“入常”和删条款这两条线上同时推进，遭遇的是同一个结果，中方在安理会改革会议上说“没资格”，在联大答辩里说“不容删改”，俄罗斯在联大一般性辩论里明确反对，朝鲜从1月到9月持续跟进。

这条链上的每一环，都扣得死死的。日本每一次公开呼吁，可能都会激发一次中方的当面回应，也可能引来更多亚洲国家跟进。这场围绕几个字的博弈，本质上是一场关于历史叙事、地区秩序和未来走向的长期拉锯。

信息参考：《中方：〈联合国宪章〉"敌国条款"不容删改》·新华社·2026年9月29日
《中国代表联大两问日本政府》·CCTV国际时讯·2026年9月29日
《中方：〈联合国宪章〉"敌国条款"不容删改》·中国网转新华社通稿·2026年9月29日
《高市联大演讲：法治面临挑战，应删"敌国条款"》·日经中文网·2026年9月23日
《2026年9月23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2026年9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