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刻度

9月28日，硅谷定格了一个会被写进科技史的画面。芯片巨头AMD宣布，以82亿美元收购AI公司World Labs。交易完成后，World Labs创始人李飞飞，将出任AMD执行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家，直接向AMD掌门人苏姿丰汇报。

这两个名字，各自带着一个响亮的头衔。一个是"芯片女王"苏姿丰，一个是"AI教母"李飞飞。

要知道，硅谷的故事，过去半个世纪几乎都由白人男性书写。而这一天，站在芯片和AI两座产业之巅、决定未来方向的，是两位华人女性。

她们的故事值得每个人读完，不是因为多传奇，恰恰相反，她们都曾是那个不被看好、起点不高、在异国咬牙坚持的人。你在她们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也能找到，往前走的力气。

01

两个东方女孩，都从"异乡人"起步

把时间倒回几十年，你会发现这两位女王的起点，惊人地相似。

苏姿丰：3岁漂洋过海，从小就敢选最难的路

苏姿丰1969年出生在台湾台南。3岁那年，父亲以全额奖学金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录取攻读博士，全家就此移民。她是那种从小就把"优秀"写进骨子里的孩子。初中跳级，高中拿到有"少年诺贝尔奖"之称的西屋科学天才奖，不到17岁就进了麻省理工，本硕博一路读下来。

选专业时，她挑了电气工程，理由简单得惊人：因为听说这是最难的专业。24岁，她拿到了MIT的电机工程博士。少有人知道，她的钢琴造诣，曾让她拿到有"音乐界哈佛"之称的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录取。只是在父亲的建议下，音乐成了爱好，工程成了事业。如今的MIT，有一栋大楼以她的名字命名，这在华人校友里，是头一份。

李飞飞：16岁赴美，在中餐馆和干洗店里长大

李飞飞的起点，要艰难得多。她1976年生于北京，16岁那年随父母移民美国。曾经的知识分子家庭，到了异国一切归零，父亲给人修照相机，母亲做收银员，全家进入一种"求生模式"。

她什么零工都打过：在中餐馆帮工，给人打扫房子，帮邻居遛狗。英语从零学起，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她就一头扎进书本，琢磨宇宙起源、生命意义这些"大问题"。

在普林斯顿读物理时，为了让父母有个生计，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四处借钱，甚至向高中数学老师开口，盘下了一家干洗店。那是她的"双城记"。周一到周五，她在普林斯顿的课堂里学物理，放学后通过电话帮家里打理干洗店，周末再赶回去，接待来取送衣物的客人。

1999年从普林斯顿毕业时，高盛和麦肯锡都给了她工作，那是全家人摆脱困境最顺的一条路。但她没去华尔街，反而跑去西藏，研究了一年藏药，回来后选择继续读博，一头扎进人工智能。在加州理工读博那几年，母亲先后患上癌症和中风，她一边做研究，一边和家人相互支撑着，一步步挺了过来。

苏姿丰

3岁移民，初中跳级、西屋科学天才奖、不到17岁进MIT、24岁博士，从小把"优秀"写进骨子里。

李飞飞

16岁移民，父亲修相机、母亲收银员，中餐馆帮工、借钱盘下干洗店，在"求生模式"里长大。

一个敢选最难，
一个敢走最绕，
她们都没走"最省力"的那条路。

02

一个让机器算得动，一个让机器看得见

命运的奇妙在于，这两个平行生长的女孩，后来分别站在了AI革命最关键的两块基石上。

苏姿丰：把芯片做到极致，得郭士纳真传

从MIT毕业后，苏姿丰进了IBM，研究当时最前沿的芯片技术。30岁那年，她被任命为IBM传奇CEO郭士纳的特别助理，亲眼看着这家"大象"如何在濒临倒下时，被硬生生拉回来。

IBM后来拨给她一笔经费，让她创立游戏机芯片部门，她硬是拿下了索尼、微软和任天堂三大客户，被业内称为"视频游戏技术女王"。郭士纳后来这样评价她："她不按常规行事，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打破常规。"

李飞飞：在所有人嘲笑时，赌上一切做ImageNet

而李飞飞认准的，是另一件事：让机器学会"看见"。当时几乎所有研究者都在拼命改进算法，她却看到了症结：如果喂给机器的数据不能反映真实世界，再好的算法也没有用。她要做一个史无前例的数据集，给成千上万种事物，配上图片。

这条路，走得近乎悲壮。最开始雇本科生手工找图，算下来要90年才能完成；她四处申请经费，收到的是近乎羞辱的批评，没有一家机构愿意给钱。直到一个学生偶然告诉她，亚马逊有一个众包平台，可以雇全世界的人来完成任务，她才重新燃起希望。即便如此，整个数据集也花了两年半，最终包含320万张标注照片、5247个类别。

2009年数据集发布时，外界几乎毫无反应，顶级会议只允许她贴一张海报。但她没有放弃，又通过办比赛，一点点让世界看见它的价值。2012年，转折点来了。辛顿团队用这个数据集训练的AlexNet，一举夺冠，识别准确率比第二名高出一大截，深度学习的大火，就此被点燃。

苏姿丰 · 算得动

把芯片做到极致。IBM、郭士纳真传，拿下索尼、微软、任天堂三大客户，被称"视频游戏技术女王"。

李飞飞 · 看得见

让机器学会"看见"。赌上一切做ImageNet，320万张照片、5247个类别，最终点燃深度学习的大火。

所有伟大的爆发之前，
都有一段无人喝彩、独自苦熬的时光。

03

她们都接过烂摊子，再让它起死回生

苏姿丰：接手一家被判了"死刑"的公司

2012年，事业如日中天的苏姿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费解的决定：加入每况愈下、濒临死亡的AMD。那时的AMD，因为一笔巨额收购负债累累，一边要对抗英特尔，一边要对抗英伟达，腹背受敌。2014年她出任CEO时，公司股价跌到2美元以下，背负二十多亿美元债务，靠卖楼续命，四分之一的员工被裁，六年换了四任CEO。英特尔的掌门人甚至公开放话：这家公司永远不会回来了，可以把它从竞争对手名单里划掉。

苏姿丰上任后，先飞去拜访退休多年的创始人，回来后顶住压力，把最大的赌注，押在一个叫Zen的全新芯片架构上，一熬就是四年，累计投入超过两百万个工时。2017年，基于Zen架构的锐龙处理器横空出世，性能一举追平对手，蛰伏十年的AMD，当年就扭亏为盈。曾经被判了"死刑"的公司，站成了硅谷最难缠的对手。说起这段经历，她只用了五个字："不断地打仗。"

李飞飞：在AI的寒冬里，守住那团火

李飞飞的"逆风"，则是另一种。她在AI最不被看好的年代坚持研究，后来又四处奔走，推动AI"民主化"，让更多人用得起、用得上，还创立了斯坦福以人为本AI研究院，提醒整个行业别在狂奔中丢掉"人"。

她对学生的真心，在圈内出了名。一个学生回忆，自己去参加学术会议，在机场才发现买错了票，情急之下打电话给她，她二话没说就让重新订票、允许报销，哪怕那时她已经看出，这个学生打算离开学术界。

苏姿丰 · 救公司于水火

接手被判"死刑"的AMD，股价2美元、二十多亿债务，押注Zen熬四年、两百万工时，2017年扭亏为盈。

李飞飞 · 寒冬守火种

在AI最不被看好的年代坚持研究，推动AI"民主化"，创立以人为本AI研究院，提醒行业别丢掉"人"。

一个在商场上救公司于水火，一个在学术寒冬里守住火种。她们身上是同一种特质：越是没人看好，越要把事情做成。

真正的强者，
不是没见过黑暗，
是在黑暗里，也没停下脚步。

04

双姝合璧，AI要走出屏幕走进现实

故事讲到这里，那场82亿美元的收购，才显出它真正的分量。这并非两人的初次相识。AMD本就是World Labs的早期股东，今年初的CES上，苏姿丰还把李飞飞请上舞台，李飞飞当场演示，自己的模型在AMD最新芯片上跑得飞快，还笑着说，等不及看下一代。

从投资、同台、联合研发，到最终整家收购，她们走到一起，是因为彼此需要。

李飞飞需要

世界模型是出了名的"算力吞金兽"，她需要一个强大的芯片底座。

苏姿丰需要

真正看懂，下一代AI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硬件。

宣布这个决定时，李飞飞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取自丁尼生《尤利西斯》里的句子：来吧，我的朋友，去探寻一个更新的世界，现在尚不算晚。

一个造最强的引擎，一个造看懂世界的大脑。她们联手指向的，是同一个未来：让AI从屏幕里的文字和图片，走进机器人、自动驾驶、智慧工厂所在的，真实物理世界。

走到光里

这两位华人女性的半生，其实在告诉每个普通人，几个朴素却有力的道理：起点低，不代表终点低。被嘲笑的路，往往通向未来。在一个总在暗示"你不行"的世界里，那些闷头做事、咬牙坚持的人，迟早会被看见。

一个想看清未来，一个想加速到来，如今她们并肩，要让AI走出屏幕、走进现实。而她们的故事，也给了每个还在赶路的人，一份信念：你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大可以像她们一样，靠一身本事，一步一步，走到光里。

无论站到多高的位置，苏姿丰总说，在她内心深处，依然是个工程师。这份对做事本身的热爱，或许正是她们，走到今天的答案。

关注一刻 talks，我们不只是讲两个女王的传奇。

我们想让你相信，每个不被看好却还在坚持的人，都能走到光里。

本文章谨为商业研判，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