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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债市场正在发出越来越刺耳的信号。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5.25%左右,30年期收益率接近5.6%,而联邦政府债务已经超过40万亿美元。
经济学家彼得·希夫认为,真正危险的不是利率已经走到哪里,而是接下来还会走多远。债务规模越大,借款人需要支付的风险溢价越高,美国也无法永远把通胀风险排除在外。
美国债券曾经历长达40年的牛市。1981年,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达到16%,2021年低点却不足1%。如今趋势已经逆转。
希夫提出一个压力测试:假设几年后美国债务增至50万亿美元,利率升至8%,每年利息就要达到4万亿美元。若现有财政赤字接近3万亿美元,新的利息支出会把年度赤字推向6万亿美元,政府借来的钱可能超过税收收入。面对这种局面,政策选择只剩两条路:用猛烈通胀稀释债务,或者面对债务违约与重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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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夫看来,特朗普政府没有解决这些矛盾,贸易赤字、财政赤字和民众悲观情绪反而同时加重。白宫不断强调经济繁荣,却难以让普通家庭感受到同样的乐观。制造业回流也没有形成足够清晰的规模。中东冲突推高能源压力后,通胀与借贷成本进一步挤压经济空间。希夫认为,政治口号无法替代真实的生产、收入和财政改善。
股市表面的强势也掩盖着内部裂缝。标普500指数仍被少数大型科技与人工智能企业托住,但约六成成分股已经较高点下跌超过20%。
历史上,1973年和1999年至2000年曾出现相近的市场广度,随后大盘都经历接近腰斩的回落。人工智能可能带来新的生产力,却也可能成为一场规模极大的资本开支赌博。企业需要借钱建设数据中心、购买算力,便会和政府争夺本就有限的储蓄,利率压力反而可能继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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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是另一处风险集中地。过去几年,3%至4%的低息房贷让许多家庭不愿搬家,也让卖方不愿降价。但新贷款利率一旦升至9%甚至10%,买方能够承受的房价就会大幅下降。
希夫举例说,如果利率从3%升到9%,要维持相近的月供,房价可能需要砍去一半。部分家庭会因去世、离婚、失业或搬迁被迫出售房屋,一旦少数交易以更低价格完成,周边房产的估值也会被重新计算。房价下跌后,低息贷款也可能变成负资产,违约、止赎和银行损失会重新连接起来。
美联储同样陷入两难。继续加息可以压制通胀,却会让政府、银行和家庭更难偿债;降息或重新大量购债能够暂时托住市场,却可能让物价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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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债利息支出已经达到约1.3万亿至1.4万亿美元,希夫预计,若利率继续维持高位,利息支出还会超过2万亿美元。美元的储备地位也并非永恒,海外央行正在增加黄金、减少美元资产,未来美国可能更依赖国内储蓄来承担债务。
希夫给出的避险方向是持有实物黄金和白银,同时减少对高估值美国资产的依赖,关注海外市场、资源和能源板块。
对普通人来说,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崩盘,而是债务、房贷、资产估值和政策信用同时恶化后,危机可能从债券市场扩散到房地产、银行与就业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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