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穗稻子,长在长沙的田里。
从插下去那天起,它听了几个月湘江的风,晒了几个月岳麓的太阳。它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旁边田里的稻子,跟它是一样的品种、一样的季节。
区别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隔壁田的叶子先黄了,稻飞虱来过,纹枯病也来过,农户急得打了好几遍药。它这片田,叶子还支棱着,穗子沉甸甸地往下弯。
它说不清为什么,只知道从分蘖到抽穗,总有人往田里跑,带着方案、带着技术,一遍遍看长势。
后来它才听说,收割前那几天,隔壁田的农户蹲在田埂上,捏着自家穗子,半天没说话。它这片田的农户也来了,没吭声,伸手托了托它的穗,托完站了一会儿,走了。
它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它的是什么。只知道田埂上开始来人,量地块、看长势、架设备,一趟一趟的。后来听田边的人念叨,过两天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这片田的谷子一袋一袋称给大家看。
它没听过“测产”这个词,也不懂什么叫“折算亩产”。它只知道自己的穗子比隔壁沉,弯腰弯得比隔壁低。
这趟旅程走到最后,不过是从穗上落到袋里,从袋里上了秤。可这一路听过的风、晒过的太阳、田埂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压在这穗子里了。
这穗稻子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它只会弯着腰,等人来称。
10月26日09:00,锁定“增产有方”水稻丰收测产直播,一起等丰收上秤,咱们地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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