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俄罗斯的国土面积1700多万平方公里，世界第一。这么厚的一层地方，过去叫纵深，现在成了最难补的一处窟窿。
窟窿难在哪儿，得从它要守的那些东西一样样说起。它的炼油厂大多在西边，铁路枢纽压在中间，军工基地一直散到乌拉尔山以东。
每一样都动不得，油一停，车和飞机就没得烧，铁路一断，前头的炮弹运不上去，军工厂挨一下，一条生产线就得歇上几天。
要守的地方这么多，防空系统就那么多，全堆在西边，东边就空着。
这不是哪个人疏忽，是一道最简单的算术题：要防的东西按处算，防空的家当按套算，两头的数目对不上。
一枚“爱国者”拦截弹，价钱超过300万美元。一架乌克兰的远程攻击无人机，成本往往只有几万美元。按300万美元对5万美元算，一枚拦截弹的钱，能换60架无人机，就算一架按3万美元，也能换100架。
高射炮打蚊子，说的就是这个场面：蚊子一群一群来，炮弹一发一发打，打得起的人也扛不住几轮。打下来一架，算一遍是亏，漏过去一架，亏的是一座炼油厂，拦的人越拦越心疼，守方的难处就在这儿。
翻一翻2024年以来的报道，这类袭击的目标从边境附近一路往里挪。有机构估计，这些袭击影响了俄罗斯炼油能力的一成左右。
十成里少了一成，等于每十桶油当中，有一桶的活儿没人干了。
油是卖钱的，也是要用的，少这一成，少的是收入，也是前头的油料，落到最后就是一个个加油站上的数字。
这段路搁到中国人熟悉的尺子上，从北京到上海直线一千公里出头，它比那还远着两百来公里，一架几万美元的无人机飞完全程，还能认出炼油厂在哪儿。
过去讲纵深，讲的是拿土地换时间，地方大，退得起，也拖得起。这话搁在坦克和步兵的年代，一点没说错，人要走，车要开，路就那么几条，守住路口就守住了一大半。
现在天上飞的东西，不看你的纵深有多深，只看你的节点漏不漏。节点说白了，就是那些一天都停不得的地方：油厂、火车站、总装车间。
1700多万平方公里，按一百公里见方划格子，一格是一万平方公里，能划出1700多格。想让每一格都拦得住，每一格就得有雷达、有拦截弹、有值夜班的人，这套东西摆下去，钱和人都得跟着翻倍。
十个指头按跳蚤，一个也按不住，真正的选择只能是挑着守，要害处堆厚一点，别处薄一点。薄的那一处，往往就是无人机爱去的地方，它不跟你硬碰，专挑你没盖住的那一格钻。
梅德韦杰夫承认过，俄方难以彻底拦住无人机深入腹地，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土太大、很多地方顾不过来。
这话说得实在，地方一大，人手就不够分，顾了东头顾不了西头。
2024年2月，乌克兰方面开始组建独立的无人系统部队。到6月，这支部队有了自己的司令。
把无人机从零散的装备变成一个有编制的兵种，走的不是技术，是编制。编制一动，采购、训练、打法全跟着动，几万美元的东西，才可能成千上万地造，成千上万地放出去。
北约这几年补的是同一课，边境上的无人机防御一再加强，“无人机墙”的说法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谁都看明白了，低空这一层过去是漏的，漏的那一段，正好是过去几十年花钱最少的一段。
不少人以为，国土大就是天生的好处，地方越宽越打不垮。
顺着这个想法走两步，就会发现它有个前提：对手够不着你。
对手的胳膊一伸就是一千多公里，这个前提就没了，地方越大，要护的东西越多，每一处分到的就越少，这道反比，比任何一句狠话都硬。
这件事离中国并不远，中国的国土也大，能源基地、铁路枢纽、工业城市同样散得很开。
照这个路子往下堆拦截弹，谁家的钱都不够烧，真正要压下来的，是拦一次的钱。拦一次花几百万美元，和拦一次花几万美元，是两种国防，前一种打得赢几回，后一种才耗得起。
价钱压得下来，靠的是整条工业链，雷达、芯片、电机、电池、软件，缺哪一环，单价都下不来。
链条攥在自己手里，才谈得上成千上万地造，这条链子断了，图纸画得再好，也换不来货架上的现货。
还有一条是速度，对手改一次飞法，这边就得跟着改一次拦法。
改得快不快，直接决定下一批无人机进场时你拦不拦得住。
对普通人家来说，这些事看着远，最后落在两处：加油和用电的价钱，还有夜里能不能睡踏实。
地图上的面积是祖宗留下的，改不了，能在面积之外补上的，是那套又便宜又跟得上的本事。
一千多公里这个数，往后只会变得更小，谁把拦一次的钱压到对方造一次的钱以下，谁的家门口才守得住。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