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湖人给斯玛特的报价，总金额其实比火箭高。然后他走了，去了休斯顿，拿了一份更便宜的合同。11月1日火箭主场打雷霆，第一节他打了8分半钟，三分3投3中，罚球3中3，12分，正负值+13，火箭35比26开局。湖人那边论坛上有人敲了一句话：“我们怎么失去他的”。
斯玛特离开湖人的原因被讨论过很多遍。年龄，伤病，常规赛三分命中率33.1%，场均9.3分，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但随队记者布哈说的是另一层：合同年限和保障条款没谈拢，老将觉得自己没被当回事。湖人愿意给的钱不是没有，但结构上少了那份“我们想让你长期留在这里”的意思。
火箭给的是2年1300万，均薪更低，第二年球员选项，主动权交到了斯玛特手里。钱少一点，但态度是另一回事。乌度卡在凯尔特人带过他一个赛季，那一年他拿了最佳防守球员。一个人被信任过，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湖人转头用接近千万的年薪签了塞克斯顿，2年1900万上下。塞克斯顿上赛季场均15.4分，得分面板比斯玛特的9.3分好看，三分也更稳。账面上这笔替换说得通。
但布哈那句话说得很直：“我还是比较希望留下斯玛特，因为斯玛特比塞克斯顿更好。塞克斯顿得分更高，投射更好，但斯玛特能组织，传球比塞克斯顿好。”后面还补了一句更要命的：斯玛特身上有一种让整支球队变得更好的东西，他在场和不在场，湖人的攻防是两支球队。这种东西不进得分栏，但打过一个系列赛的人都知道它值多少钱。上赛季季后赛湖人对火箭，斯玛特场均14.7分5.5助攻4.7篮板2.7抢断1.7盖帽，火箭管理层坐在对面看完了整轮系列赛。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能干什么。
回到11月1日那个首节。雷霆的伤病名单长得不像话，霍姆格伦右膝髌骨肌腱撕裂，预计缺阵8到10周，卡鲁索脚踝扭伤，杰伦·威廉姆斯和卡森·华莱士也不在。残阵雷霆的外线轮转对不上斯玛特的手感，他接申京的助攻投进第一个三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罚球线也没有丢过。杜兰特打满首节，10分，稳稳压着节奏。但真正把分差拽开的是斯玛特那8分半钟。
他防亚历山大，挤过掩护，下手切球，回过头来在进攻端把空位三分扔进去。湖人上赛季外线最缺的就是这个：一个能在防守端指挥轮转、进攻端不占球权但能把球送到正确位置的后卫。塞克斯顿能得分，但他不提供这个。
火箭这边也有自己的账要算。阿门·汤普森首节正负值是-1，全队主要轮换里唯一一个负数。往前翻六场，他有四场正负值为负，场均-1.7。打独行侠那场最典型：15分3篮板6助攻4抢断，面板看着全能，正负值-10。对手的防守策略简单到残忍，只要落到阵地，放掉阿门的外线，防守人往后退两步，禁区里堆满人。杜兰特想突破，前面全是胳膊。阿门的得分大多来自转换，快攻冲起来他是尖刀，但阵地战一压节奏，他的投篮威胁缺失就直接变成全队的空间负债。
乌度卡试过把他挪到锋线打无球，试过让他带衔接段持球，效果都还没稳定下来。斯玛特的首节爆发帮火箭赢了开局，但阿门的问题不会因为一场35比26就消失。湖人放走斯玛特是因为不愿意为一个“数据不炸裂但赢球逻辑扎实”的老将付出合理年限；火箭手里攥着一个身体天赋炸裂但空间属性为负的年轻人，同样在“看得见的天赋”和“看不见的赢球逻辑”之间做选择。两支球队站在同一道题的两面。
斯玛特值不值得湖人后悔，答案不在12分里。三分手感会回落，某一场的得分会被下一场的铁声盖过去。真正让湖人难受的是他们放弃的东西恰好是自己最缺的东西：外线防守的指挥塔，第二阵容的组织点，一个在季后赛被验证过能对上位球星的人。
塞克斯顿的得分更高，合同也更贵，但斯玛特在布哈口中那种“让阵容变得更好”的效应，湖人上赛季拥有过，然后亲手把它推到了谈判桌的另一边。火箭记者的“真香”感叹是真的。湖人球迷那句“我们怎么失去他的”也是真的。只不过前者在庆祝一场捡漏，后者在盯着工资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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