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2016年2月25日，北京301医院西院，楚青的告别仪式在地下告别厅举行。厅内人群肃立，前来送别的人从院内一直排到室外。刘源身着军装到场，向楚青遗体三鞠躬，并慰问家属。场面庄重而克制，最引人注意的，是家人反复提到的那句话：丧事从简。
这场告别会之所以牵动许多人，不只因为楚青是粟裕的夫人。她也曾是新四军的一员，长期在机关工作，后来参与军事科学研究。对不少送别者来说，她既是革命年代的亲历者，也是替粟裕整理文稿、留存史料的人。
告别厅里没有铺张排场。鲜花环绕遗体，五星红旗覆盖其上，遗像悬挂在厅堂中央。亲友、同事和战友陆续前来致意，神情肃穆。家属遵照她生前的意愿办理后事，这份简朴，倒与她一贯低调的行事方式相合。
楚青的选择，得从战争年代说起。1923年3月，她出生于江苏扬州，家境较为宽裕。抗日战争爆发后，日军暴行给她留下强烈冲击。原本可以继续求学的她，开始认真思考个人前途与国家危局之间的关系。
1938年11月，年仅15岁的楚青离开家乡，前往皖南参加新四军。她先接受速记训练，随后在司令部担任速记员。那份工作看似是文书事务，却让她有机会接触军中会议、报告和日常部署。她在军队里学习，也在战事与组织生活中逐渐成长。
她与粟裕相识，也是在新四军军部。粟裕当时担任新四军第二支队副司令员。两人最初的交往并非传奇故事里的骤然倾心，而是在工作往来中慢慢熟悉。粟裕欣赏她的勤勉，楚青则看到这位指挥员严谨、沉着的一面。
据相关回忆，粟裕曾表达爱意，楚青起初没有接受。她投身部队，是想参加抗日工作，并不愿太早考虑婚姻。这样的拒绝，并非矫情，而是一个年轻战士对自身选择的坚持。粟裕没有因此强求，两人仍在同一环境中相处。
1940年黄桥战役后，粟裕的指挥才能受到更多关注。战场上的表现加深了楚青对他的敬重，两人的关系也随之变化。1941年12月，楚青与粟裕结为夫妻。彼时楚青18岁，粟裕34岁。战时生活艰苦，夫妻二人既要面对工作与行军，也要承担各自的职责。
新中国成立后，楚青继续从事相关工作，后来在军事科学院任职。1983年7月，她离开工作岗位。粟裕逝世后，她又投入大量精力整理其诗文、文集和战争回忆资料。整理旧稿并不显眼，却关系到许多历史记录能否妥善保存。她做的，正是把伴侣留下的文字一页页梳理清楚。
2016年2月21日，楚青在北京301医院因病去世，享年92岁。四天后，告别仪式举行。老同事、亲友以及革命前辈的后人到场送别。刘源前来慰问，既是对逝者的致意，也是对家属的关怀。
追悼会上的悲痛无需渲染。家属没有把告别仪式办得繁复，来者却不少。人们记得楚青，不单因为她与粟裕相伴一生，也因为她年轻时走出安稳生活，投身抗日工作；晚年又以耐心整理文献，使一段段经历有了更清晰的留存。她的一生，既在战火中起步，也在一摞摞资料的整理中留下了另一种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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