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那张榜，法国10分。 意大利7分。 比利时6分。 土耳其0分。

法国客场不输，头名揣兜里。

茶泡好了。 这场被当成走过场。

第10分钟，法国进了。

90分钟走完，记分牌上10分。 法国那行没动。

旁边意大利那行，10分。

排上面的不是法国。

两场球。 两个先丢球。 一块榜换了个头。

你盯着那两行10。 嘴里那句"不是稳了吗"，卡在嗓子眼。

伊兹密尔那边先响的。

第20分钟。 任意球。 人墙跳起来。 球从人墙外头绕过去，往死角坠。

看台一下全站了。 手机举过头顶。 有人已经开始转发。

居莱尔往回走。 袖标不在他胳膊上。

恰尔汗奥卢坐在板凳那头。 新帅到队合练两天。 中场摆了两张生面孔。

居莱尔自己回撤接球。 自己往肋部插。 自己补防守那个空。 全场触了86次球。 被撞了6回。

球多半在土耳其人脚下。

第27分钟，多库在边线那块把人趟开了。 低球扫到中间。 德布劳内推了一下。 1-1。

看台那声没落干净。

第30分钟。 德克伊珀从边路送进来。 德凯特拉雷门前，空门。 1-2。

中间隔了3分钟。

刚才举手机那只手，收回来半截。

第32分钟卡巴克吃了一张。 第50分钟于克塞克吃了一张。 哨子碎得很。

土耳其人下半场把线压上去了。 伊尔马兹单刀跑出来。 拉门斯扑了。 第34分钟那下，补时那下，都是他。

球往禁区里送，被按在线上。

第58分钟恰尔汗奥卢上来。 节奏顺了一点。 补时那脚小角度，拉门斯指尖碰出去了。

前四回，进2个，丢11个。 这一回，丢2个。

居莱尔那脚弧线挂在回放里。 球网不认这个。

一个人把活全干了。 哨响的时候他站着，没往通道走。

伊兹密尔先响的是1-0。

米兰先响的是0-1。

两处看台都出过声。

两处都没留到哨响。

米兰在下雨。

圣西罗那片草皮反光。 第10分钟，多纳鲁马后场那脚出球，直接送到奥利塞脚边。

奥利塞晃开一个。 低射。 0-1。

看台静得能听见雨。

姆巴佩没来。 登贝莱没来。 前头站的是奥利塞、杜埃、巴尔科拉。

法国人把球踩在脚底。 踩了65分钟。

巴尔科拉一脚砸中柱子。 谢尔基一脚砸中柱子。 门框响了两回。 网窝没动。

第26分钟，坎比亚吉左路生吃过去，低平球横到门前。 皮奥·埃斯波西托脚外侧一捅。 1-1。

意大利上半场往门框里送了2个。

第39分钟皮奥跟裁判嘀咕，吃了一张。

下半场第60分钟，点球。 塞巴斯蒂亚诺站上去。 打偏了。

他是哥哥。

第62分钟，曼奇尼换了两个名字。 迪马尔科。 韦尔加拉。

一个换下刚罚丢的。 一个换下刚送助攻的。

没换打法。 换了两条边路。

第63分钟。 迪马尔科上场1分钟，左路插到底，倒三角回做。 弗拉泰西迎上去推。 2-1。

第69分钟弗拉泰西吃了一张。

迈尼昂第56分钟把皮奥那脚巧射按住了。 第75分钟没按住。

第75分钟，于帕梅卡诺拦截那下绊了韦尔加拉。 第二个点球。

于帕梅卡诺打满全场。 单场丢3个，他国家队头一回。

皮奥走上去。

哥哥那脚挂在记分牌旁边，没消。 弟弟没往哥哥那边看。 球进了。 3-1。

他21岁。 14场9球。 头一回一场进俩。 眼泪下来的时候没擦。

意大利往门框里送了5个。 网窝抖了3回。

法国往门框里送了5个。 网窝抖了1回。

1962年5月，佛罗伦萨，2-1。 之后法国来米兰做客，4胜2平。 64年。

这块牌子上，那行断了。

齐达内接手后3胜1平。 这块牌子上，输了。

曼奇尼赛后没把话说满。 丢球是个失误。 球队七八分钟回自己那套里了。

换人那两下，一个送球，一个要了点球。

再翻回那张榜。

法国那格，10。 没动。

意大利那格，10。 从7爬上来的。

法国那个10，攒了四轮。 意大利攒了五轮，追平。

两个10摞一块儿，前面那行是蓝的。

首回合在巴黎，1-1。 这回3-1。 相互那本账，4分对1分。

进球比丢球多5个。 法国多3个。

同分，翻那本账。

刷榜那下手指停了一下。

比利时那格，9。 原本6。

中间原先隔着4分。 现在隔着1分。

德布劳内第27分钟那脚，多库边线那趟，德凯特拉雷门前那下，全塞进这1分里了。

底下那格，0。

5回。 0。 没动过。

居莱尔那脚弧线，亚尔钦赛前那句"必须拿3分"，拉门斯扑出去的那两下，都压在0底下。

你刷了两遍。

不是算错了。

伊兹密尔那块牌子，1-2。

米兰这块，3-1。

两块牌子亮着，时间差了不到3个钟头。

一块榜，头行换了名字。

法国那10分一分没少。

排前面的，不是法国了。

茶凉在桌上。

记分牌停在那儿。

上面那行10。

挨着的那行，10。

雨没停。

看台有人举着手机，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