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京前天在盐湖城砍下 43 分 12 篮板 5 助攻，24 投 17 中，命中率超过七成，成了火箭队史第三位单场打出 40 分 10 篮板 5 助攻的球员。前面两位是奥拉朱旺和姚明。两天之后，他要去华盛顿，等着他的是萨尔和浓眉。

北京时间 11 月 16 日 8 点，首都一号球馆。这是火箭四连客的第一场，也是客场背靠背的第一场，打完直接飞迈阿密；奇才同样是主场背靠背的头一场，后面接着灰熊。火箭 10 胜 3 负排西部第三，三连胜，本赛季碰东部球队一场没输。奇才 4 胜 9 负排东部第十二，正在六连败，主场 2 胜 2 负。

可这两支队上一场的样子，和战绩给人的印象对不上。

火箭 125 比 118 赢下爵士，赢得并不轻松，而爵士本赛季 1 胜 12 负。奇才更夸张，主场跟活塞打了两个加时，140 比 144 输掉，坎宁安拿了生涯新高的 52 分。那场奇才三个人同时 30+：特雷杨 37 分 14 助攻，浓眉 30 分 15 篮板，萨尔 14 投 12 中、三分 6 中 4 砍 30 分 9 篮板。上一次出现奇才同场三人 30+，是 1969 年巴尔的摩子弹时期的迈克・戴维斯、厄尔・门罗和格斯・约翰逊。

也就是说，奇才这阵子输得很难看，但你不能说他们没人。申京那 43 分，得放在对手是谁的前提上看。爵士内线是海斯、班巴、布拉德利，三个人轮番贴上去都拦不住他，申京背身要位、转身小勾手，一路打到篮下，爵士干脆不敢包夹。奇才那边站着的是 2024 年榜眼萨尔，身高体型都不吃亏，能顶能跑，还能拉出来投。对活塞那晚他前三记三分全进，全场 14 次出手只丢两个球。申京再想这么一路碾进去，路就没有了。

更麻烦的是四号位。浓眉的护框和补防是另一个级别的东西，申京整个职业生涯碰他，基本没占过便宜。奇才这对双内线的用法很清楚：萨尔顶申京下盘，浓眉缩在后面等；或者浓眉直接换到申京身上，萨尔从弱侧飞过来。两个人都能单防，也都能当第二道墙。申京的低位最怕的从来不是被顶住，而是顶住之后抬头，看见第二个人已经在半空。

挡拆那头还有个特雷杨。全联盟最会用速度打挡拆的控卫之一，申京的短板恰好就是沉退和换防这两项 —— 你退，他中距离急停；你换，他一步就过。特雷杨还特别会造犯规，场均罚球 7.9 次排联盟第七。申京在场，这套东西就是冲着他来的。

乌度卡又不能把申京拿下去。火箭进攻效率 118.5 排联盟第三，防守效率 109.3 排第七，看着体面，可这些数字是建立在申京占着禁区的前提上的。他一坐板凳，火箭就得用小阵容去碰萨尔、浓眉、迪班萨，后场篮板先要出问题。留着他，代价是犯规。

阿门是另一个被架在火上的人。他场均 15 分 7 篮板，三分始终不是威胁，进攻端大多待在幽灵位等球，对面浓眉这种级别的护框，加上萨尔和迪班萨的运动能力，他在篮下讨不到便宜。但反过来看，阿门其实是火箭阵中最适合去追特雷杨的那一个，身高臂展够，横移也跟得上。让他去追，等于把他的体能提前烧掉一半，转换进攻那口气就没了；不让他追，就得谢泼德去绕掩护。

后场这几天的账更乱。斯玛特因为 11 月 12 日打勇士那场挥拳击中巴锡面部，被官方停薪禁赛三场，从 14 日打爵士开始算。范弗利特膝伤，出战成疑，按球队的轮转安排，奇才和热火这两场只打一场。卡佩拉脚踝、亚当斯小腿，都还没回来。真到范弗利特不打、斯玛特禁赛的局面，先发名单上大概率会出现谢泼德。他进攻端能把空间拉开，防守端就是被特雷杨点名的那一个。

奇才自己的毛病也很实在。进攻效率 108.7 排联盟第 26，防守效率 114.3 排第 19，净胜分负 5.5 排第 24，三分命中率第 29，助攻第 28。一支同时拥有特雷杨、浓眉、迪班萨、萨尔、乔治、特雷约翰逊的球队打出这种效率，问题不在天赋，而在于这些人还没被拼成一套互相喂养的体系，老将的球权和年轻人的球权在同一块地板上抢。

真正硬气的是另外两项：内线得分联盟第 5，二次进攻第 15，篮板第 18。这支奇才靠冲击篮下和前场篮板撑着。火箭前场篮板率 35.1%，本来就是联盟里最能抢的一档，两边在篮下的第二落点会撞得很响。

迪班萨这晚也被摆在放大镜下。本赛季场均 33.8 分钟，15 分 6.1 篮板 2.3 助攻 2.4 失误，投篮 40%，三分 23%，罚球 71%，新秀榜第五。火箭刚打完伦德伯格和皮特森，两个人都打出了东西，现在轮到他。

开场那几分钟大概就能看出乌度卡的选择：申京第一次背身要球，浓眉会不会立刻夹过来；特雷杨第一个挡拆，绕过去的是谢泼德还是阿门。火箭带着三连胜进华盛顿，申京刚砍 43 分，迎面却是萨尔和浓眉的双塔，外加专克他挡拆的特雷杨，这一关不好过。

奇才六连败、三分命中率联盟第 29，却同时养着特雷杨、浓眉和状元迪班萨，天赋堆成山拼不成体系，这才是最扎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