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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在距离我眼球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沈清绝握刀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后脑勺。
她那双原本满是暴戾的眼睛，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极小的一点。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制氧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说什么？”
沈清绝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
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把削铁如泥的军用匕首，此刻在她手里像是有千斤重。
“我说。”
我吐出一口血沫，冷冷地看着她。
“你当年发烧烧到三十九度，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哥哥别走’的时候。”
“可不是现在这副活阎罗的德行。”
“咣当”一声。
匕首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板上。
沈清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我的眉眼，我的鼻子，我因为缺水和受伤而干裂的嘴唇。
那眼神里交织着极度的不可置信、疯狂的希冀，以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恐惧。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你死了……我在火场里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一截烧焦的男尸……”
不远处的顾蔓音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根本没看清局势，张嘴就骂。
“陆云淮！你瞎喊什么沈小狗！你是不是活腻了！”
她转头冲着沈清绝点头哈腰。
“沈董，这疯男人就是想冒充您的白月光想疯了，连这种胡话都编得出来。”
“您让开，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顾蔓音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楚皓川还在后面添油加醋。
“就是啊沈董，他平时在我们家就喜欢演戏，您千万别被他这副可怜相骗了。”
顾蔓音高高举起酒瓶，对着我的脑袋就要砸下来。
“贱人，去死吧！”
就在酒瓶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顾蔓音的手腕。
是沈清绝。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只手就捏碎了顾蔓音所有的力气。
顾蔓音精致的脸庞疼得扭曲起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沈董！疼疼疼！您这是干什么……”
沈清绝缓缓转过头。
她看着顾蔓音，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死人了，而是在看一团腐烂的肉。
“咔嚓”一声脆响。
沈清绝面无表情地扭断了顾蔓音的手腕。
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顾蔓音捂着断掉的手腕，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楚皓川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胖富婆和保镖们全都傻了眼，谁也不明白这位活阎罗怎么突然对送礼的人发了难。
沈清绝没有理会地上的顾蔓音。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身子，双手悬在半空中，想碰我，却又不敢碰。
像是一个守着易碎梦境的小孩。
“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道两寸长的疤。”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是当年替我挡玻璃划伤的。”
“给我看。”
她近乎哀求地盯着我。
“让我看看。”
我冷眼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伸手，毫不犹豫地用力扯开了白衬衫的左侧领口。
劣质的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左侧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陈年旧疤赫然在目。
沈清绝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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