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明珠，过来。”
许明珠走到车边。
冬冬往我怀里躲，鞋底蹬着座椅。
“我不要她。”
裴砚洲的脸沉下来。
“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
他抓住冬冬的胳膊，想将人抱出去。
我抱紧儿子的腰。
“裴砚洲，他不愿意。”
“就是你一直这样护着，他才越来越不懂事。”
他托住孩子的腋下，猛地一提。
我受伤的右腕使不上力，冬冬从我怀里被抱了出去。
我跟着下车。
许明珠伸手，去接孩子。
冬冬哭着推她，裴砚洲扣住了他的小手。
“她以后也会照顾你。叫妈妈。”
“她不是！”
冬冬挣扎着找我。
“妈妈！我要妈妈！”
我伸手去抱他，裴砚洲侧身避开。
“你先别管。”
许明珠的手僵在半空。
“算了。人家亲妈在这里，怎么肯认我。”
她转身要走。
裴砚洲一把拉住她，将冬冬往她怀里送。
孩子急了，低头咬住他的手。
“啪”的一声。
冬冬的哭声断了。
我也停住了。
裴砚洲的手还扬着。
儿子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慢慢渗出血。
他捂住脸，怔怔地看着爸爸。
裴砚洲喉结动了动，伸手要摸他。
冬冬猛地缩起肩膀。
那只手停在半空。
许明珠也没再伸手。
我从他怀里抱回孩子。
这一次，他没有拦。
冬冬贴着我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在抖。他不敢再大声哭，只一下一下抽气。
裴砚洲追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咬人”
我将儿子的脸转向他。
五道指印，正在一点点肿起来。
“看清楚。”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下去。
我抱着孩子坐回车里。
裴砚洲伸手扶住车门。
“去医院，我开车。”
冬冬立刻攥紧我的衣领，含着血的嘴唇发抖。
“不要爸爸。”
裴砚洲僵住。
我将他的手推下去，关上车门。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车开出去时，冬冬还在往我怀里缩。
我用手挡住他的脸，不让他再看窗外。
身后，裴砚洲追着叫了两声儿子。
冬冬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冬冬不肯让医生碰他的脸。
棉签刚靠近，他便抬手挡住，缩进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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