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案,11月12日在香港高等法院进入第36日审讯。
上一庭,邝港杰当庭指认亲弟邝港智杀害蔡天凤,并讲述了案发当天车内发生的经过。他还承认,发现蔡天凤没有反应后,自己至少应该报警或者叫救护车,但当时因为车后座的两个人都是家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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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11月12日的庭审,又出现了更加关键的细节。
按照邝港杰的供述,车辆抵达龙尾村之后,父亲邝球让他拿出胶箱,随后又让他把车内的东西整理干净。监控画面还显示,邝港智曾经打开七人车的司机位车门。
而邝港杰更称,父亲当时把一个用被子包裹的物体放进胶箱,随后让他把胶箱搬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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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停车场会合,到返回龙尾村,再到搬运胶箱、清理车厢,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让他拿胶箱,邝港杰称自己只是跟着父亲做
庭上播放了两辆车抵达龙尾村村屋外的闭路电视片段。
画面显示,邝球驾驶的车辆和邝港杰驾驶的七人车先后抵达。两辆车原本车头朝向村屋,但随后邝港杰驾驶的七人车调转了方向。
邝港杰解释,这是父亲让他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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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车后,他下车来到父亲的车辆旁边。邝球打开车尾箱,里面放着此前购买的胶箱,两个胶箱上下叠放,里面还有胶袋。
父亲把胶箱交给他,只说了一句:“你拿着,跟着我。”
邝港杰便拿着胶箱,跟在父亲身后,将胶箱放在单位门外的地上。
辩方律师Trevor Beel问他,当时有没有想到父亲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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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回答,刚刚过去的十几分钟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依赖父亲,父亲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做什么。
他还形容,当时的状态就像电脑死机一样,整个人完全卡住了。
但接下来的证供显示,他并非完全不知道胶箱可能有什么用途。
律师追问,他是否猜到父亲打算如何使用胶箱。
邝港杰承认,虽然父亲没有直接告诉他,但自己当时已经有所猜测,认为父亲可能打算把蔡天凤放进胶箱,搬进屋内,再处理后续事情。
也就是说,按照邝港杰的说法,当时他已经意识到胶箱可能是用来装载蔡天凤的。
父亲用被子包裹蔡天凤,弟弟打开司机车门
随后,辩方继续播放车辆周围的监控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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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表示,父亲后来让他把胶箱放到车门旁边。他再次走近车辆,想看看父亲和弟弟当时的情况。
他说,邝港智当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崩溃,但整个人仍然显得呆滞。
而当他再次查看车内时,发现父亲正拿着一张平时给小朋友睡觉时盖的薄被,尝试包裹蔡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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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回忆,自己看到父亲将被子连同蔡天凤一起放进胶箱,随后父亲也从车上下来,示意他把胶箱搬起来,跟着自己往屋内走。
庭上播放的另一段监控显示,邝港杰和邝港智曾在七人车车头附近交谈。
邝港杰解释,当时自己非常紧张,试图装作与弟弟正常聊天,但其实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律师问他为什么如此慌张。
他回答,是因为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过去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蔡天凤遇袭这件事。
监控还显示,邝港智曾从七人车车头走到两辆车之间,向外张望,随后吸烟。
之后,他又打开了七人车的司机位车门。
律师问邝港杰,弟弟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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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但认为可能是为了遮挡外面的视线。
他还称,当时父亲打开车门后,自己已经看到车内有一个用被子包裹的物体,直觉认为那就是蔡天凤。
在他的描述中,父亲当时似乎正在思考如何把被子包裹的蔡天凤放进胶箱。随后,父亲把人放入箱内,再让他搬着胶箱一起进屋。
父亲让他和弟弟尽快离开,称自己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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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胶箱搬进屋内之后,邝港杰称,父亲站在那里,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这时,他主动问父亲,接下来究竟怎么处理,是否需要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但按照邝港杰的供述,父亲想了一会儿,并没有要求报警,也没有让他叫救护车,而是让他和弟弟尽快离开。
父亲当时说,自己会尽快处理。
这段证供成为当天庭审的又一个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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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邝港杰已经承认,自己在车上发现蔡天凤没有反应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如今,他进一步供称,回到龙尾村之后,自己曾主动向父亲提出报警或叫救护车,但父亲让他和弟弟离开。
辩方律师随后追问,既然当时已经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邝港杰自己没有报警?
邝港杰的回答是:“我当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但他接下来的解释,又牵涉到另一段监控画面。
车厢里还有外套、凉鞋和袋子,他开始清理车辆
邝港杰称,自己原本准备离开,但看到七人车中间一排座位有些凌乱,便想到应该先整理一下再走。
他解释,考虑到刚刚过去的45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自己认为应该把车厢清理一下,至少先整理中间那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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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车里还留着蔡天凤的薄外套、一双凉鞋,以及一个袋子。
邝港杰承认,自己当时收拾了一些物品,还叫弟弟邝港智帮忙清理车厢,把部分东西搬回屋内。
辩方播放的闭路电视片段显示,邝港杰曾多次进出七人车。
面对这些画面,他表示已经记不清每一次具体做了什么,但记得整个过程都是为了清洁车辆。
至于弟弟当时在做什么,邝港杰称,自己记得邝港智应该正在屋内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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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自己看到弟弟此前哭得浑身湿透,可能觉得身上很脏,所以才换衣服。
不过,他特别表示,自己没有看到弟弟的衣服上有血迹。
这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邝港杰此前已经供称,弟弟在车内曾经崩溃大哭,而回到龙尾村之后,情绪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激动,却仍然显得呆滞。
如今,他又称弟弟在屋内换了衣服。
这些都是邝港杰对当天情况的回忆,是否与其他证据吻合,仍需要法庭进一步审视。
监控显示多次打电话,他还试图装作和弟弟正常聊天
庭上还播放了邝港杰与邝港智在车辆附近活动的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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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面可以看到,邝港杰曾多次拿起电话拨打母亲李瑞香的号码。
通话记录显示,他在下午3时17分、3时18分、3时19分、3时20分和3时22分,连续多次致电母亲,但依然没有人接听。
邝港杰确认,当时母亲一直没有接电话。
而在其中一段监控里,他与弟弟站在七人车车头附近交谈。
律师问他,当时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邝港杰表示,自己已经不记得谈话内容,只记得当时非常紧张,试图假装和弟弟正常聊天,但其实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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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称,邝港智当时曾经打开司机位车门,而自己并没有指示弟弟这样做,也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开门。
按照他的推测,弟弟可能是想挡住外面的视线。
从监控画面来看,案发后两兄弟仍然在车辆周围活动,邝港杰负责整理车厢,邝港智则曾在车外吸烟、打开车门,之后又在屋内换衣服。
这些动作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仍然需要结合完整监控和其他证据判断。
邝港杰承认蔡天凤可能已经死亡,三名被告均否认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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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的庭审中,律师还反复询问邝港杰,当时是否认为蔡天凤仍然活着。
邝港杰表示,自己在过去大约半小时内,没有看到蔡天凤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察觉到她有呼吸等生命迹象。
他因此认为,蔡天凤可能已经死亡。
不过,他同时表示,由于车厢空间狭窄,车内还有其他人,加上胶箱和父亲的动作遮挡了视线,自己无法清楚看见蔡天凤的脸。
他形容,当时只能看到蔡天凤躺在那里,无法确认更多情况。
至于父亲为何要把蔡天凤放进胶箱、为什么要让她搬进屋内,以及之后究竟打算如何处理,邝港杰的供述仍有不少地方需要进一步核实。
案件目前由香港高等法院审理。邝港杰、邝球和邝港智三名被告均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但否认谋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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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35日邝港杰当庭指认亲弟,到第36日供出父亲让他搬胶箱、清理车辆,再到父亲让他和弟弟尽快离开,这些证供让案发后的行动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但仍有几个问题值得关注:
第一,邝港杰称自己当时已经猜到父亲打算把蔡天凤放进胶箱,为什么仍然按照父亲的指示搬运?
第二,他声称曾主动问父亲是否报警或叫救护车,父亲却让他和弟弟尽快离开,这一说法能否得到其他证据印证?
第三,案发后两兄弟为什么要清理车辆,邝港智换衣服又是否与案发经过有关?
从车内发生冲突,到停车场会合,再到龙尾村搬运胶箱、整理车厢,邝港杰的证供正在还原案发后的行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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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被告虽然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但均否认谋杀指控,案件最终仍需由陪审团根据全部证据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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