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媒体11月9日报道，乌克兰公用事业消费者联盟负责人奥列格·波波年科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如果乌克兰方面在11月10日至11日的阿布扎比谈判中，继续上演过去那种“小丑般的闹剧”，基辅将连生存都不再可能。

“我们必须离开。不要抱有任何幻想。”这话很刺耳，像是气话。

可如果回头看看谈判前几天基辅经历了什么，就会发现他不完全是在发泄情绪。

11月7日凌晨俄军对乌克兰基辅市、基辅州等地发动大规模打击。导弹和无人机击中了公寓楼，也击中了能源基础设施，多个地区随即停电。

泽连斯基说，莫斯科把导弹打向民用发电设施，目的是让整个国家陷入全面停电。

那一夜，弹道导弹分几波袭来。按照泽连斯基公布的数字，俄方共发射了172架无人机和36枚弹道导弹，重点打击连接核电站的变电站。

基辅一处居民区起火，消防队连夜扑救。天亮后，居民们开始清理废墟。

房屋、商铺和一座主要桥梁都在袭击中受损。饱受战争之苦的乌克兰人，在一夜轰炸之后，又要面对新的一天，尽力挽救自己生活中还能挽救的东西。

受损的桥梁是北桥。导弹击中桥体，路面受损，无轨电车架空线和电力线被冲击波击中，停车场里五辆卡车受损。

道路工人随即上桥抢修，公用事业工人也投入工作，交通暂时中断。

北桥遭袭后，基辅方面一度关闭双向交通。值得注意的是，南桥此前也遭到过袭击，但已经在10月30日恢复有限通行。

11月8日，北桥经过结构检查后，也开始分阶段恢复交通。两座桥梁都曾受到战事影响，但并没有长期同时完全瘫痪。俄罗斯国防部则承认打击了基辅，称这座桥被用于为乌军运输武器装备。

其实，袭击前一晚，泽连斯基就已经向民众发出警告，称有情报显示俄罗斯正计划对基辅的桥梁和关键基础设施发动大规模袭击。事后看，这条情报是准确的。

那是一个无眠之夜，空袭警报整夜响个不停，许多人躲进了防空洞。人们能清楚听到弹道导弹爆炸的声音，因为乌克兰的防空力量已经不足了。

除了桥，一些居民楼和一所幼儿园也被炸。这所幼儿园位于索洛米扬斯基区，在当地家庭中很抢手。

首都有1人死亡，4人受伤。这些建筑到底是蓄意打击的目标，还是附带损害，目前还说不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那天夜里天上没有这些导弹和无人机，它们就不会受损。我觉得这句话很朴素，也最说明问题。

对躲在防空洞里的普通人来说，“打的是不是你”这种区分，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伤筋动骨的还是电力。为基辅供电的许多变电站当晚遭到打击。

这让乌克兰本就严峻的电力问题雪上加霜，全天都在轮流停电。城里很多居民已经20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没有市电，供水也跟着受影响。

偏偏这时候，基辅的气温正在往下掉，当晚出现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霜冻。城市越来越冷，人们还记得上一个冬天有多难熬。

许多人对接下来几周、几个月会发生什么，感到非常害怕。

把这些画面放在一起，再回头读波波年科的话，就容易理解了。他提到，“基辅斯卡亚”变电站占地近60公顷，基辅环线的变电站虽然拨了建设资金，却没有防护结构。

这些细节目前只见于俄媒转述，未能找到其他来源印证，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电网扛不住，冬天就扛不住。

那么，这些袭击会不会被当成会谈前的施压？会不会改变乌克兰谈判代表愿意摆上桌的条件？

从基辅现场的观察看，乌克兰在愿意谈什么、愿意牺牲什么这些问题上一直非常坚定，这些袭击在现阶段不会改变谈判立场，前提是谈判能如期举行，而且真能进展到讨论这些问题的程度。

这里其实有个很拧巴的地方。一边是电网一夜一夜被打穿，一边是谈判桌上寸步不让。

这种立场的坚定，代价由谁来承担？是那些20个小时没电、在霜冻里过夜的普通居民。

11月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播出的采访中说，乌克兰的版图最终“看起来会有些不同”。这句话本身不代表任何协议，但它反映出华盛顿对局势走向的判断，正在悄悄变化。

会谈的结果也印证了外界的谨慎。这是今年2月以来美俄乌三方首次会谈，最终没有取得重大突破，双方只是原则上同意交换战俘。

俄方仍坚持要求乌克兰从整个顿巴斯地区单方面撤出，会谈期间双方的军事打击也没有停下。

其实早在会谈之前，很多乌克兰人就对这类和谈能谈出什么持相当怀疑的态度，更怀疑俄罗斯是否真有诚意实现和平。从结果看，这份怀疑没有落空。

站在我们的角度看这件事，与其纠结谁在谈判桌上演“闹剧”，不如正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冲突每多拖一个冬天，代价就会更多地落在平民身上。

能源设施、桥梁、幼儿园，这些都不该成为谈判的筹码。战俘交换哪怕只是一小步，也说明对话的门没有关死。

冲突的根源需要通过政治途径来解决，各方能否在保障民生上先找到一点共识，比如对能源设施的局部停火，或许才是这个冬天最现实的期待。